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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观测名单:巴辛斯基

发布时间:2018-12-17

  瑞士,洛桑 - 蒂米娅•巴辛斯基完成了一天的冬训后回到家中,接受了WTA独家电话采访。瑞士人畅所欲言,与我们分享迄今为止职业生涯中最艰难的赛季。



  在电话采访中,29岁的瑞士名将跟记者谈到不同寻常的手伤,这也为她惹来了不小的麻烦,迫使她在2017年温网后远离赛场六个月,并于去年九月实施手术。受伤的原因其实很简单,巴辛斯基说她带着伤痛打球已经很久了,自己于2016年赛季末时感受到了疼痛,却没有及时医治,而且2018赛季又过早地回到了赛场上。自受伤以来,她看了很多医生和专家。对于受伤,瑞士名将最害怕的就是自己会因此无法继续从事体育运动。

  由于受伤,巴辛斯基14个月内都没有赢下任何一场比赛。前世界第九于今年九月跌入谷底,带着第660位的世界排名,巴辛斯基出战ITF瑞士蒙特勒站。在首轮比赛中,她以1-6 2-6输给了同胞小将伊莲娜·伊恩-埃尔彭。但从那以后,巴辛斯基便触底反弹了。紧接着的一周,巴辛斯基在比亚里茨站闯入决赛。一个月后的天津网球公开赛上,她一路过关斩将,在1/4决赛上击败萨巴伦卡,跻身半决赛。

  凭借在最后六项比赛中15-5的胜赛纪录,巴辛斯基强势回归TOP200。现如今,瑞士人的身体状况已经得到改善,她对于2019赛季蓄势待发。



WTA Staff:你先前也经历过手术,甚至还退役过,但是你都再次回到了场上。但是本次复出和之前几次比起来,区别在哪里呢?

巴辛斯基:这次比之前几次复出要艰难很多,尤其是心理层面。在前几次手术期间我还可以打球和练习,那会我也更年轻,对于未来也很积极。但是最近这次手术,9月26日的这次,我以为自己再也没办法用右手打球了。

WTA Staff:你的手具体伤到哪里了?

巴辛斯基:我右手中指的关节里有一个8毫米大的囊肿,它现在变硬了,不再是之前的液体状态。随着它一点点变大,它开始一点点撕裂我的筋腱和韧带。就因为这个囊肿,我当时有一条韧带已经完全撕裂,还有两条完全撕裂的筋腱,以及一块撕裂的肌肉。带着这个伤我在去年的法网一路打进了半决赛。其实在2016年的珠海站之前我就感觉到疼了,但当时我去看了医生,那时他们给出的建议是不用担心,可以继续比赛。我试着免受疼痛的侵扰但是到后来我不得不大量服用止疼片,止疼片给我的胃造成了很大的的伤害。

温网和法网期间我觉得自己无论是从经验层面、竞技实力层面还是腿部力量层面来看都处于最佳状态。温网第三轮面对A·拉德万斯卡的首盘比赛上,我的发挥无懈可击。因为当时我吃了很多止疼片,所以我并不知道其实身体已经不堪重负了。我感受到股四头肌在隐隐作痛,但是由于止疼片的缘故,我不知道自己伤的有多严重。两天后我去做了核磁共振,结果显示我的股四头肌出现了一个3.5厘米的撕裂口。

WTA Staff:确诊手部囊肿的过程顺利吗?

巴辛斯基:最开始的三个月里我为了和手部专家预约时间就诊走遍了欧洲,每个人给出的诊断结果都不一样。第一个医生说,你的职业生涯可能要就此结束了,你有两根骨头是相错而生的,而且关节伤我们没法治疗。

然后等到夏天时,所有手部专科医生都放假了,我只能等着。那时距离最后确诊还有两个月。确诊结果是我在米兰看的外科医生给出的,我很庆幸最终选择了他成为我的医生。

WTA Staff:你要如何判断该信任哪个诊断结果呢?尤其当不同的专家都各持己见时。

巴辛斯基:大概是源自内心的声音,看看到底哪个是最值得信任,并且能把我的手托付于他的人。我去米兰找过他两次,后来他在某个周五晚上给我打了个电话。他告诉我我有两个选择,要么六个月不去碰球,要么接受手术。他说他之所以等了那么久才告诉我是因为他实在是太震惊了,因为当时我带伤打了六个月的比赛,甚至打进了法网半决赛。我解释道,因为当时所有人都跟我说我的伤不严重,所以我一直相信是自己的心理作用,时间长了就好了。

整个过程很不寻常,那是一场特殊且敏感的手术,所以你必须完全信任主刀医生。



WTA Staff:你在一月的圣彼得堡站上复出,并同兹沃娜列娃合作拿下了双打冠军,但是你接着参加了三站比赛,随后又为国征战联杯,然后又休息了两个月。这样的复出节奏会不会太快了?

巴辛斯基:这样做的确有失妥当,选择如此迅速地复出是我和团队的重大失误。当然这是后话了。

当时距离做完手术刚过去三个月的时间。我的手术原理和科维托娃的手术原理差不多,都是手部的微创手术。她当时恢复了六七个月,而我起码需要五个月时间才能完全恢复。

我当时想,我的手一定会好起来的,我相信我的团队。问题是我在场上太拼了,因为我的好胜心很强。在迈阿密和马卡洛娃的比赛上比分一度十分接近,手腕的肌腱炎也因此更加严重了。等到备战红土赛季时,我的小腿肌肉也出现了撕裂,那是一段艰难的时光。也就是那会我调整了团队,这场伤病截止了我和扎维奥洛夫长达五年的合作。

WTA Staff:你的新教练是谁?

巴辛斯基:我现在的教练Erfan Djahangiri,也是我的第一位教练。从14岁到22岁,我一直和他合作。这次有点突然,我也没想到今年会换教练,但他从第一天开始就在这和我一起训练了。

我们一直是朋友,即使是在迪米特里执教的时候——我们不只谈网球,还聊生活和其他事情。他非常喜欢葡萄酒,我现在也因为家里的酒窖慢慢了解葡萄酒。我们之前暂停合作是因为他有了孩子之后,不能和我一起全世界征战,这对我来说并不是很好,这是不同的生活方式导致的。他的女朋友想组建一个家庭,可以理解。这就是作为网球教练的困难之处,你必须将生活奉献给网球,家人也只能排在第二位。有些人刚开始是这样,但是一段时间后就变了,除非他们想要独居,或者妻子/女朋友没有孩子就会有半年见不到她们的丈夫/男朋友,不过这种情况很少。 WTA Staff:等Erfan的孩子长大后,他还会和你一起征战吗?

巴辛斯基:他的孩子在一点点长大,女儿4岁,儿子7岁,但我知道他依旧不是很想满世界地跑。我现在也逐渐适应了旅途的孤独。在我22岁的时候,根本不敢想象每年平均只有五个巡回赛他在我身边。现在我们可以在巡回赛中分开,去年有一位年轻的瑞士教练加入了我的团队,我感觉非常棒——我想知道在没有Erfan在的情况下,我会怎么样。

50%-60%的比赛,他会和我一起参加,但我对未来充满信心,与其他教练合作会非常有趣。如果你和教练朝夕相处,并且这种状态要持续五六七个月,这会非常困难。虽然是工作关系,但你要一直和这个人在一起,这并不是件容易的事。每个人都会有不同的习惯。

WTA Staff:6月份你回到赛场,打了美网,但你并没有赢得太多比赛,排名也掉到700开外。那时候,你给自己施加了多大压力?

巴辛斯基:那段时间就像一场噩梦。那时候我会说,网球之神,求求你,在比赛的时候保佑我吧——让我抽到好签,对手没有那么强!在瑞士蒙特勒的60K比赛中,我的对手是一位瑞士小将(伊莲娜·伊恩-埃尔彭),当然她打的非常好,对我们双方来说,那不是一场艰难的比赛,我1-6 2-6输了。在我家乡的隔壁城市输球,现场有许多观众,我认为那是我人生中最糟糕的一天。心情非常不好,感觉身心被掏空——14个月前我打进大满贯半决赛,现在我竟然不能在家乡赛事赢下一个瑞士小将,这对我来说是一记重锤。球场上的我究竟在干什么?我问了自己很多问题,回顾了自己的职业生涯,想了想觉得我不能继续打下去了,这是一场噩梦,我究竟是怎么到这一步的?那几天简直非常糟糕,我和我的男朋友,教练都谈了很多。 突然,我的脑海浮现了一些东西。我边哭边说,泪水将我淹没,我突然意识到为什么我这么难过了。因为我感受到了压力,我去看了心理医生,并且聊了我的近况,我弄清楚了去年我没能明白的东西。它使我这几个月来无法呼吸,因为随时都会有事发生。一旦我意识到它是什么,并且去解决它,它就慢慢消失了。



WTA Staff:两周后,你在比亚里茨80K的比赛中打进决赛。收获回归首胜后,你的感觉如何?

巴辛斯基:在比亚里茨首战,我的对手是卡特琳娜·扎瓦特斯卡。首盘,我在5-3领先的情况下被翻盘,对此我非常非常生气——我不能再在第一轮出局了,这一切都应该结束了。我拿下次盘,并且在决胜盘中取得3-0领先,那时候她抱怨天黑了,我们应该暂停比赛。我想,你是在开玩笑吗,又一次在我接近胜利的时候发生这种事情?所以,由于紧张和这一堆事情,我无法入睡。距离比赛开始还剩仅仅四个小时,并且我要面对一日两赛。但我全部拿下了!



WTA Staff:一个月后,你在天津重返巡回赛正赛,在1/4决赛时对阵当时手感火热的萨巴伦卡,你取得了胜利,并进入半决赛。你之前有没有想过你能击败武汉站新科冠军?

巴辛斯基:我知道我对她来说并不好对付。当然,我不能和瓦林卡相比较,但顶尖球员伤愈归来后可能会变得更加棘手——迪米特洛夫今年两次在大满贯首轮被瓦林卡击败。这并不意味着斯坦会走到半决赛或者其他什么,但他有那个水平。

和萨巴伦卡对战,我同样知道我给她造成困难。所以即使当她领先时,我依旧很冷静,我还能跑,我还可以。比赛初始阶段,我甚至看不到球,她打得那么自信,但那时你让她们怀疑一下,这就是我在比赛中做的事情,并且把握住机会相信自己,在对抗中拼尽全力。当然,你们能看到,我并没有准备好第二天如何对付另外两个顶尖球员!对阵卡·普利斯科娃,我是有主意的,但我快要不行了,我的体能持续了20分钟然后它们就没了!

WTA Staff:那么在远离赛场的这段时间里,你培养了网球以外的爱好吗?

巴辛斯基:我和男朋友(安德里亚斯·布拉特纳)去布达佩斯呆了五天,他将来会成为我的丈夫,但是我们还没有计划婚礼什么的,不着急。

在布达佩斯的时候我报了个厨艺班,学习制作匈牙利菜。我小时候会和奶奶一起做饭,但是我不记得菜谱了。所以我想从新找回那种体验。

我们一起去超大的菜市场选购食材,然后回来一起做菜。我很珍惜这段人生中不可多得的体验,因为做饭也是表达爱的一种形式。看到他这么喜欢匈牙利文化我很感动,他也在努力学习匈牙利语。

WTA Staff:听起来很美味。你都做了什么菜?

巴辛斯基:我试做了匈牙利汤、酸樱桃汤,这是一道夏日美食,还有肉馅饼和杰巴德夹层蛋糕,杰巴德是布达佩斯最有名的西饼屋的名字,它们为我注入了新的灵感。一般来讲圣诞节时我们会吃奶酪火锅,但是今年我准备为家人和朋友们做一顿匈牙利圣诞晚宴。我可能会选择杰巴德夹层蛋糕做为甜点,它算得上是一项圣诞传统了。

WTA Staff:那么你对于明年的目标是什么呢?就网球方面来讲。你有长达九个月的时间不用保分,对于此你感到蓄势待发并取得新突破吗?你的职业生涯还会有多久?

巴辛斯基:今年九月的时候我未尝一场胜利,但是我私下里其实是梦想着回到TOP200,这一点我只和我教练以及安德里亚斯说了。我当时觉得,那样的话就太好了,因为起码明年的话我的参赛安排就能基本确定了,但是如果真的没达到也没关系。结果就是我的世界排名回到了第192位!两个月的时间我参加了五站比赛,然后我就从700名回到了前两百。对于明年,我希望回到TOP 100,甚至是TOP 50。当然单单是回到大满贯正赛签表,不用打资格赛就已经很棒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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